深圳晚报记者 崔华林
提起飞盘,可能很多人第一反应是一种颇为幼稚,被用来逗小朋友或宠物的简单游戏。然而事实上,常见的极限飞盘运动在国外尤其美国非常流行。小记在大学时有位英语外教,一个美国男青年,一到周末就约我们一帮学生在操场玩飞盘。但坦白交代,小记在玩了几次之后,实在没有领略到飞盘运动的魅力,始终认为飞盘就是不停地抛物、接物游戏,太枯燥了,索性放弃。
大概因为这层经历,小记这次接触在深圳一群玩飞盘的人时,就特别好奇,缘何这种枯燥无趣的运动会被他们喜欢,他们喜欢玩飞盘的点又在哪里?
直到那天在福田体育公园里跟飞盘爱好者陈聪、Dean、Etta聊天,并在一旁看他们玩飞盘时,才了解到:在他们眼里,扔飞盘时抛出好看的弧线;尽最大努力不让飞盘落地;参与者之间不需要身体接触;打比赛时结识各国飞盘高手相互交流;因为比赛没有裁判则选手需要诚实面对自己的飞盘精神,都给他们带来其他运动不可替代的乐趣。
陈聪
为了玩飞盘来到深圳
陈聪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,2007年在福州念大学,有个朋友的朋友,外号飞哥,从深圳到福州出差,两人结识。飞哥当时才从国外回来不久,在国外喜欢上飞盘,就连出差时也随身携带飞盘,就拉着陈聪一块玩。
陈聪以前玩篮球,虽然个头高,但太瘦,抢篮板时并无优势,反倒是飞哥带他玩飞盘时,他说自己一下子就喜欢上了。开始觉得很新奇,加上相比起篮球、足球等运动,陈聪认为飞盘这种参与者之间保持距离,不会有肢体冲突,更符合他的运动偏好。并且,他体形偏瘦,跑起来接飞盘时也更敏捷。
飞哥离开福州时,陈聪已经很喜欢玩飞盘了。后来他毕业先去厦门工作,就在一些论坛上找玩飞盘的人,发现厦门很少人玩飞盘。再后来,他了解到深圳玩飞盘的人挺多,加上要找工作,就决定来深圳。
2008年9月底,陈聪来到深圳,工作之余就找人玩飞盘,又通过飞哥进入了深圳玩飞盘的圈子。因为当时国内并没有太多飞盘的资料,陈聪就跟圈子里的朋友切磋飞盘技巧,又上国外网站找很多视频,边看边学。他说,看起来扔飞盘的动作很简单,但其实扔出去的手法又有很多种,手指、手腕如何发力都很关键。
陈聪记得很清楚,2008年11月13日,他跟一帮飞盘友去广州打比赛。那次比赛大大扩宽了他对飞盘的认识,技巧、战术、结识各地玩飞盘的人等。后来,陈聪就开始越来越多参加各地的飞盘比赛,北京、上海、杭州、苏州、武汉、宁波、香港、台湾,以及东南亚等都去过。一般比赛要两天,周五出发,周日回。陈聪笑着说,那时的工资大部分都花在去外地参加飞盘比赛了。6年下来,打了几十场比赛,也因此结识了全国各地玩飞盘的高手们,尤其打邀请赛时,是现场平均分配队友,相互交流更多,也更融洽。
Dean
那个玩飞盘的下午 很美好
在华大基因上班的Dean也是一个飞盘爱好者。他是湖北人。差不多跟陈聪同时接触飞盘,但地点机缘完全不同。2007年,Dean刚去武汉念大学,对面宿舍有个大四的师兄到他宿舍串门,宣讲飞盘的各种有趣威武。据Dean介绍,那位师兄之前也是受学校外教影响,喜欢上飞盘,一直想在学校推广,所以看到有新生入校,就抓紧时机游说。Dean后来开玩笑,当初是听信了师兄的忽悠,可以去外地到处打比赛,才一入飞盘圈的。
Dean先是张罗在学校成立了飞盘社团,积聚飞盘爱好者和在学校的人气。但后来才了解到,学校根本之前没有支持过他们去外地打比赛,Dean这才觉得有点被师兄忽悠了。但当时北京公开赛,他又非常想去,就想尽办法跟学校沟通,争取队员的请假时间,去北京的费用支持,最后争得同意,学校还特地派了一位老师带队。Dean笑着说,当时比赛的情况已经记不太清了,反倒是之前为了参加比赛的这段经历印象深刻。
经历过组队去打比赛的折腾后,Dean后来有几次单独行动,因为这样能绕过校方省去很多事。有一次他约好一个外国人一起去成都参加比赛,等比赛前夕,对方放他鸽子。Dean没办法,就自己一个人坐了18小时的火车硬座去成都,也破了他坐火车硬座的时长纪录。
聊天时,Dean特地提到一个玩飞盘的下午。那是在2010年,他上大三,有个大连的飞盘爱好者到武汉参加公开赛。比赛间隙的一个下午,两人在他学校玩飞盘。确切的地点是在学校的情人坡上,初夏的树木郁郁葱葱,两个男人就玩着飞盘扔来扔去,扔直线、扔弧线,或者绕过一棵树扔过去等,两人一边玩一边聊天,玩了很久。直到现在,Dean仍觉得那个下午很美好。
Etta
有段时间 天天练飞盘
Etta是名在校大学生,今年刚去广州念大一。她家在深圳,高二时参加英语口语补习,后来被外教带去俱乐部玩飞盘。看着飞盘被仍出去,对方跳跃、扑倒接起时,Etta觉得很酷。她还一再强调,飞盘扔出去的弧线很美很飘逸,几乎也是一下子就喜欢上。
在这之前,Etta的体育运动大都是跑步和羽毛球,跟着外教上场玩了下飞盘后,外教夸她表现不错,有玩飞盘的天赋,她颇受鼓舞。几次之后,当时一块去玩飞盘的同学坚持不下去,觉得枯燥,大热天下玩飞盘又很晒,就放弃了。但Etta一直在继续,并且刚开始玩飞盘时,她两手和手腕处经常会被飞盘打得淤青,小姑娘也没娇气,就坚持下来。不过高三课业紧张时,她也自动脱离飞盘一段时间。
高考一结束,Etta就开始了对飞盘的恶虎式练习。只要天气好,她都会约上朋友一块到莲花山、中心书城空地、欢乐谷附近的一块草地去练习扔飞盘。因为扔飞盘讲究手感,一段时间不扔,就会生疏。利用那段假期,Etta说把之前扔飞盘的技巧又找回来,追赶上同伴的水平。
Etta到现在玩了5个飞盘,飞盘造价不高,很难损坏,最常见的损坏方法就是将飞盘垫在地上坐着,Etta因此废掉了一个飞盘,以后再也不敢拿自己的飞盘给人坐。她升入大学后,迅速加入飞盘社团,每周三次跟人练习,还时不时找其他高校的飞盘高手切磋,或者高校之间打飞盘比赛。因为玩飞盘,Etta接触到很多比自己年龄大的人,也认识很多高校里的飞盘爱好者,对她来讲,这比以前单纯跟同班同学的交流广阔多了,给她打开了另一个更丰富有趣的世界。